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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名医、囚犯与何首乌


  何首乌,是多年生缠绕草本植物,寥科。它的块状根茎很粗壮,叶卵状心形。它一般是秋季开花,花黄白色。何首乌在我国各地都有分布,多年来一直以其有独特药效而享誉民间。中医以其根入药,性微温,味苦甘涩,有补肝肾、益精血的功效,主治血虚头晕、遗精腰酸等症;如用生鲜何首乌,则有润燥通便功能,地上茎称“首乌藤”、“夜交藤”,性平、味甘,能养心安神,可治心烦意乱、多梦失眠等症。关于何首乌的医药功用是如何发现的,有一则民间传说讲述得很清楚。
  很久以前,河北一带有一位名医叫何朴。他心地善良,性情刚直、医术颇精。他为人治病从不索取医药费,有些病人觉得过意不去,硬要塞给他,他才勉强收下。何朴为人看病不分白天黑夜,随叫随到,乡亲们都很敬重他。何朴的名气越传越远,就连宫廷也有所耳闻。
  何朴70岁这年,皇上突然降下圣旨,召何朴进宫。原来小太子得了一种怪病,不想吃饭,看见饭就恶心,这可把皇帝给急坏了。眼看着小太子一天天瘦下去,宫里的御医也无能为力,正巧有一位御医认识何朴,知道他医术高明,所以就向皇上推荐了他,皇上立刻派人召他进了宫。
  何朴一进宫,看见小太子正哭闹着不肯吃饭,何朴就上前去替小太子把脉,说来也怪,其他的医生来看病,小太子不是哭就是闹,基至拳打脚踢,可是一见何朴白发白须有几分威严就老实多了,乖乖地让他把脉。何朴把了把脉,看了看小太子的舌苔和气色,想了想就对皇上说:“没有大病,吃些山楂、焦三仙就行了。”谁知皇上可不乐意了,因为开的药方既没有人参也没有鹿茸,而且还说不是大病。何朴又说:“我看小太子是吃得太好了,得了厌食症,要多吃些蔬菜和粗粮就可以了,或者饿上他几天,病好得更快。”皇上更气了,心疼太子还来不及,还要饿他几天,皇上喝令一声:“拿下这个庸医!把这个欺君犯上、不知死活的人发配边疆。”
  唉!好端端的一件事,居然成了这样的结果。可怜何朴已年逾古稀,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和沿途押解差役的虐待呢?好容易挨到了边疆,官吏看他无一点利用价值就把他打入大牢,监狱的看守看他没有什么油水可榨,就不给他吃饭,想活活把何朴给饿死。
  何朴一个人坐在又脏又潮湿的牢房里,不禁想起了家乡父老,想起自己在家乡自由自在的日子,心里一阵酸楚,加上饿了几天,何朴一阵头晕眼花,昏倒在地上。等何朴醒来已是半夜,窗外的月亮透过铁栏杆照进了牢房里。何朴站起来,走到铁窗边想看看月亮,结果却发现窗外长满了蒿草。也许是太饿了,何朴抓起来就吃。这种蒿草很容易连根拔起,所以何朴一抓就连根拔起了。何朴把蒿草拿到牢房里,发现它的根像土豆一样大小,土灰色,味道不太好,不过充饥倒还是可以的。就这样,何朴每天都挖几个出来吃,一直挨了两年多。后来有一天夜里,刮起了台风,下起了倾盆大雨,把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牢房吹塌了,何朴连夜逃跑,在逃跑以前还挖了些蒿草根,以免路上没钱买吃的。
  就这样,何朴翻山越岭,跋山涉水,没过几天就到了家乡,就连何朴自己也奇怪,怎么这么快就到了。更奇怪的是:乡亲们都认不出他了,原本坐了几年牢应该更苍老更憔淬,可是何朴却越来越年轻,不仅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全都变黑了,而且腰板也比原来硬朗,走路也快得像阵风。何朴凭着做医生的直觉,觉得自己的变化一定和那蒿草根有关。于是他想: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些蒿草根种植起来,让乡亲们也可以重返年轻。
  于是,何朴便选了一块肥沃的土地试种。何朴倾注了全部的心血,不论是刮风下雨,还是骄阳似火,他都去地里施肥、松土、浇水。草苗果然不负所望,长得又高又壮,何朴望着日渐高大的草苗心里喜滋滋的。可是到了收获的季节,一翻开地里看,里面却一块根茎也没有。全村人都傻了眼,何朴更傻了眼,一年来的心血全白费了。何朴思前想后,觉得可能是水土地气不同的缘故,这也就是说:无论怎样花功夫也种不出来。
  何朴一连愁了好几天,但光发愁不是办法,他还想再试试。于是,他把仅有的一块草根种了下去。不久,这块种根就发了芽,何朴蹲在田边盯着这刚破土的嫩芽,突然想到:自己不是吃了很多那种草根才变得年轻的吗?也许我用我的血来种它,就会成功的。刚想到这里,何朴就毫不犹豫地拿起小刀在手上划了一下,鲜血马上就淌下来了,渗进了泥土。以后,何朴每天都要滴几滴身上的血给草苗。就这样,草苗一天比一天长得高长得壮,何朴却一天比一天老,黑头发黑胡子又全变白了,背也驼、腰也弯了。
  终于又等到了收获的日子,何朴拖着久病的身体来到田头,他亲手把根翻开来看,这次居然看见了和他在牢里吃的一样的块茎。何朴高兴极了,一激动就昏倒在田头,乡亲们把他抬回家后,过了不久,何朴就死了,出殡那天,队伍有几里长。
  从那以后,人们就称这种根块为“何首乌”,因为它能使人白发还乌,身体健壮、滋阴壮阳,加上这是何朴献身的产物,所以在前面冠一“何”字,以示纪念。不过,现在我们看到的何首乌略带一点暗红,可能这是因为它染有何朴的血的缘故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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